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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階段共產主義(十四)

2020-01-23 11:08:24  來源:紅歌會網  作者:楊德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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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的村城,無論在各條街道上,還是在紅太陽廣場,到處都是人山人海,到處都是歡快的人們,人們說啊,笑啊,唱啊,跳啊,歡呼啊,整個村城沸騰了,這注定將是一個狂歡之夜。

  能夠容納十幾萬人的紅太陽廣場,在燈光的照耀下,整個廣場都顯得格外的明亮。廣場中央的毛主席立身銅像,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雄偉偉岸。廣場四周的音箱里,此刻正在播送著中國各個歷史時期的革命歌曲改編的輕音樂及世界名曲。廣場上人們,有的坐在樹圍的矮墻上,有的則自帶小馬扎坐著,有的在地上鋪上一塊毯子,一家人圍坐在上面,有的干脆席地而坐,有的則和著音樂的旋律翩翩起舞。廣場四周向陽路上,到處都擺滿了村城生產的各種飲料和餅干蛋糕花生瓜子等食品之類,廣場上的人們,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或喜好,自行領取。

  華光林豐等拼友參加了往廣場上運送飲料的工作。他們是作為民兵三連的民兵來參加這項工作的。飲料拖到廣場后,他們把飲料從卡車上卸了下來,碼放在廣場邊的馬路上。不斷有人前來領取飲料,也不斷的有人把喝完了的空飲料瓶送過來。人們喝完的空飲料瓶被華光他們重又裝到了卡車上。

  肖芬說:“我還準備到廣場上去收集空飲料瓶呢,沒想到,人們又把喝完的空瓶子給送過來了。”

  “這就是我們進入了共產主義的人民,這就是我們偉大的共產主義新時代。他們有很高的覺悟,他們絕不會隨意丟棄空飲料瓶。”方潔說,“如果我喝了飲料,我也會把空飲料瓶還過來的。”

  張興說:“方潔同志,這說明你的境界也已經達到了共產主義的標準了。”

  “就是達到了,怎么的,你不服氣啊。”方潔噘著嘴說。

  張興說:“哪兒敢呢,我佩服還來不及呢。”

  “諒你也不敢。”方潔說。

  “不敢,不敢。”張興說。

  華光說:“我們開始時把車開進廣場就好了。廣場這么大,人這么多,我看我們送一些飲料到里面去吧。”

  “我看可以。”林豐說。

  于是,華光他們幾個男同志每人一手提起一箱飲料向廣場里面走去。

  周婧首先到焰火發射現場查看了一下,叮囑他們一定要注意安全,然后,又沿著向陽路查看飲料及副食品供給情況。周婧看到,人們對飲料的需求明顯大許多,領取餅干蛋糕等食品的大多是一些小孩子。在一堆飲料旁邊,周婧看到方潔肖芬正在發放飲料。“方潔,肖芬,你們在這兒負責飲料發放啊?”周婧說。

  “周婧姐,我們民兵三連在協助飲料廠負責晚會的飲料供給呢。”方潔說。

  “你們加入了民兵三連?我怎么不知道。”周婧說。

  肖芬說:“周婧姐,華光哥沒有告訴你嗎?前幾天,我們在一起拼房的同志一起報名參加了村城民兵營。”

  “是嗎?”周婧說,“這可是好事啊。我什么時候,也加入你們民兵營吧。你們還有人呢?”

  “周婧姐,你是說華光哥吧,他們幾個男同志往廣場中央送飲料去了。”方潔說,“你看,華光哥回來了。華光哥……”

  華光手里,提著兩只裝滿空瓶子的箱子走了過來。“婧,你怎么過來了。”華光說。

  方潔說:“華光哥,你陪周婧姐說說話兒吧,這兒有我們就行了。”“是啊,去吧,一起走走吧。”肖芬也說。

  “有什么好走的。有工作要做呢。”華光說著,拿了一瓶牛奶遞給了周婧,自己拿了一瓶礦泉水。

  周婧說:“華光,你一定要注意,一定要保障晚會飲料供給,不能讓飲料斷檔。”“你放心吧,如果飲料不多了,我們會去廠里拉的。”“我去那邊看看。幾位小妹,我過去了。”“周婧姐,一會兒過來啊。”

  華光正準備繼續提飲料往廣場中間送,林豐說:“不用了,他們已經把車開到廣場里面去了。”

  

  晚八點,在隆隆的炮聲中,禮花騰空而起。禮花在空中爆炸后,形成了各種美麗的圖案,有樹形,花形,心形,圓形,方形,菱形,人形,五角星形,瀑布形,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色彩的禮花競相閃耀,令人目不暇接,美不勝收。一陣煙花過后,工作人員利用激光器,在天空中打出了各種美麗的激光圖案。

  隨著禮花的騰空爆炸和各種激光圖案的閃現,廣場上的人們也情不自禁地跟著歡呼起來,尤其那些可愛的孩子們,他們更是高興地歡呼跳躍,手舞足蹈。

  馬博兄弟倆陪爸媽和小姨他們一家也來到了廣場。小姨他們一家是昨天到的村城。爸媽和爺爺奶奶來村城才不過幾天,他們就已經愛上了這座美麗的現代化城市。爺爺奶奶對他們入住的養老院也非常滿意,爸媽也對他們的住房贊不絕口。是啊,這么美麗的城市,這么優美的環境,這么漂亮的住房,他們怎么會不滿意呢。這幾天,爸媽顧不得家里的清理,他們也和絕大多數移民們一樣,積極投身到了村城的搬遷之中。是的,也許他們出不了多大的力氣,他們只能幫助拿一些小的物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參與,他們的精神狀態。在搬遷中,他們會臟了衣裳,但他們卻不會埋怨,反而會從中獲得無窮的快樂。來村城兩年多,馬博兄弟倆得到的絕不只是鍛煉,他們在勞動中還收獲了快樂,升華了思想。在勞動中,他們知道了勞動人民的辛苦與勞累,了解了勞動人民的平凡與偉大,懂得了勞動人民的樸素與高尚,明白了勞動人民的勤勞與智慧。他們從小生長的城里,剛來村城的時候,他們對于勞動幾乎是一竅不通,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他們終于成為了一個熟練的勞動者。雖說,勞動中,他們的臉曬黑了,手上也起了繭子,有的時候還會受傷,但他們沒有絲毫的退讓。為偉大的共產主義建設出力,該是多么光榮的事情啊,他們怎么可能會退讓呢。他們作為在讀的大學生研究生,他們不來是很正常的,沒有人會指責他們,但他們來了。雖說勞動對他們來說是陌生的,也有一種沉重與艱辛,但他們堅持了下來,而且表現優異。兄弟倆的表現,和許多象他們一樣的孩子一樣,贏得了人們的普遍贊譽和尊重。

  來村城兩年,馬博還有了意外的收獲,那就是讓他認識了一個叫肖芬的女孩。那是在他剛來村城不久,在一個工地,他近乎直著身子生硬地用鐵鍬往一種不是很大的泥桶里裝著和好的水泥,但是,鐵鍬在他的手里怎么也不聽使喚,要么鐵鍬會殺向地面,要么一次往泥桶里裝不了多少。肖芬見狀走了過來,說:“你是城里人吧?”

  “是。我是北京來的。”馬博回答。馬博雖然來自大城市,見到肖芬,還是不免讓肖芬高雅的氣質給吸引住了。她一米七幾的個子,皮膚白皙,雙腿修長,一張美麗的鵝蛋型臉龐上,一對會說話的大眼睛閃閃發亮。

  “難怪你一口京腔。大學畢業了?”肖芬說著,從馬博的手里接過鐵鍬,彎著身子,兩腿一前一后分開成弓形,熟練地把水泥裝進了泥桶里。

  “沒有,啊不,我在讀研呢。”看著肖芬熟練地操作著那把在他手里有點不聽使喚的鐵鍬,他的回答似乎有些凌亂。

  馬博把裝好水泥的泥桶提到了正在砌墻的師傅身邊。正要往回走的時候,只見肖芬一手提著一只泥桶走了過來。

  馬博要去接過一只泥桶,被肖芬拒絕了,“沒事,我能行。”

  肖芬很快提著空的泥桶走了回來。“你知道嗎,這樣一手提著一只泥桶,有利于身體平衡,反而不會造成身體扭傷。”

  “是嗎。我還真的不懂。”

  “你說你在讀研,沒畢業嗎?”

  “沒有,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

  “為什么不接著讀完呢?”

  “我不能錯過了村城的建設。這樣的建設錯過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而學習,等建設完成以后還可以繼續。”

  肖芬不免對這個大城市來的白面書生,有了幾分好感,肖芬看了他一眼,一米八九的大個,體格健壯,堅毅的臉上兩只眼睛炯炯有神。“保留了學籍?”

  “是的。”馬博一邊學著肖芬的樣子往泥桶里裝著水泥,一邊說,“我以前幾乎沒有勞動過,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

  “沒事。誰都不是天生就會的,只要你能吃苦,有毅力,就一定能學會。你看,你現在就好多了。再說了,你能到村城來參加建設,就已經很了不起了。”肖芬說。

  “大姐,能問一下,您叫什么嗎?”

  “我叫肖芬,《長征組歌》作者肖華的肖,芬芳的芬。你叫我大姐?你覺得我比你大嗎?”肖芬笑了。

  “不好意思。”

  “沒事。你叫我大姐。我喜歡。”肖芬說,“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馬博。牛馬的馬,博士的博。”

  “你輟學來村城,你家里人不反對嗎?”

  “沒有。我和弟弟來村城,我父母還有爺爺奶奶都很支持。”

  “你弟弟也來了?”

  “是啊,他剛才還在那邊呢。”

  “你們很了不起呀。”

  “您可千萬別這么說,我們就是做了我們應該做的。”

  通過第一次的接觸,馬博對肖芬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有些喜歡這個女孩了。后來,他們又見過幾次面。他知道了肖芬也是一名名牌大學的研究生,碩士畢業以后就回到了家鄉。通過幾次的接觸,馬博已經不由自主的深深地喜歡上了這個女孩了。尤其讓他高興的是,他知道肖芬還沒有男朋友。遺憾的是,他始終沒敢向肖芬表明自己的心跡,他甚至連她的電話都沒能要一個。再有一段時間,等到村城第二階段的建設任務完成了,他就該返回學校繼續完成他的學業了。也許是自己快要離開的原因吧,他覺得心里突然有了一種急迫感,一個人一生能夠遇上自己喜歡的人的機會并不多或者說并不很多,他覺得自己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決不能錯過這次機會,決不能就這么走了,一定要向她表明自己的愛慕之情……他在心里暗暗地這么默念著??墒?,肖芬會是一個什么態度呢,她會接受自己嗎,馬博心里一點底也沒有。“大表哥,想什么呢,你發什么愣啊。”表妹董虹操著多少有點上海話尾音的普通話說。

  “是嗎。不好意思,有點走神了。”

  “該不是想誰了吧。”

  “別瞎說。”

  又一輪煙花開始騰空而起。馬博離開了爸媽他們,他想到處走走,說不定,在茫茫的人群中,還能夠碰上她呢。

  馬博漫無目的地走著,時常,他會覺得前面的女孩就是肖芬,可走近一看,給他的卻是失望。有時候,他會覺得誰都有點像肖芬,可結果又誰都不是。這時他似乎發現,村城還真是美女如云呢。走了半天,他覺得口有點渴了。他向馬路上的飲料攤走了過去。忽然,他覺得眼前一亮,肖芬居然真的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他大步走了過去。

  “肖芬同志,您好。”

  “馬博,怎么是你啊。”

  “您怎么在這兒……”

  “我們在這兒分發飲料呢,你也來一瓶吧。”

  “我……好的。謝謝。”馬博接過肖芬遞給他的飲料。

  “那么客氣干啥。”肖芬說。

  “馬博同志,是不是找我們肖芬姐有事啊。”方潔打趣的說。她也和馬博照過幾次面,所以也知道他。

  “是……是……”馬博多少有點緊張地說。

  “馬博同志,你找我有事啊。”

  “是,是啊,您能過去一下嗎?”

  方潔說:“馬博士同志找你有事,你就過去唄。”

  林豐也說:“有事就去吧。”

  “我過去一下了。”肖芬跟著馬博走開了一點問道:“大博士同志,找我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再過一段時間,我,我就要離開了,我,我們能成為朋友嗎?”馬博心里多少有點緊張。

  “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肖芬似乎已經有幾分明白了馬博的意思,但她卻故意反問道。

  “我,我是說,我希望我們能成為男女朋友。”馬博終于說出了自己埋藏已久的心里話。

  其實,肖芬也很喜歡馬博這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他臉型稍顯瘦消,英俊瀟灑,聰明過人,坦率真誠,且待人和善。在后來的交往中,她知道他是北大碩博連讀的在讀博士。雖說也很喜歡,只是,出于女孩的矜持,她沒有向他表白出來?,F在,聽到馬博的話,肖芬也自然心里高興,但她也想考驗一下馬博,于是說:“男女朋友?我們?”

  “我,我會對您好的,一,一輩子,永,永遠。絕無二心。”

  看著馬博變得有些口吃起來,肖芬忍不住笑了。“那,讓我考慮一下吧。”

  “好,好,應該的,應該的。我會等待。”馬博說。

  “我該忙去了。”

  “肖芬同志,您能告訴我,您的電話號碼嗎。”

  “這有什么不可以的。”肖芬報給了他手機號碼。

  

  董華生撥通了女友裴麗娜的電話,“麗娜,我是華生。”

  “我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怎么會呢。這不,一有時間,我不就給你打電話了嗎。”

  “你們那里怎么那么吵啊。”

  “我正要告訴你這個呢,今天村城搬遷工作已全部完成。就是說,從現在起,村城已經正式進入共產主義了。為了慶祝這偉大的歷史時刻,村城現在正在紅太陽廣場舉行盛大的焰火晚會呢。你現在聽到的就是煙花彈發射的爆炸聲。”

  “真的,太好了,真羨慕你啊。你難道不想讓我分享一下你的快樂嗎。”

  “當然想哦。”

  “那就趕快把現場的畫面給傳過來吧。”

  “好的,好的。”董華生打開視頻功能,高舉起手機首先對著廣場上狂歡的人們做了一個360度旋轉,然后高高舉起手機,對準了天空中不斷升騰幻化的焰火。

  “看到了,看到了。太美了。”

  “美吧。告訴你吧,焰火美,我們的紅太陽廣場更美??梢哉f,我們紅太陽廣場的美麗與大氣,一點也不比上海的任何廣場遜色。”

  “聽你這么一說,我還真的想早一點去你們那兒看看呢。”

  “早點來吧,來看看我們美麗的村城。”

  “一定會來的。再見。”

  “再見。”

  焰火晚會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直到快十點才告結束。待到人們散去,負責晚會現場后勤保障工作的人們發現,他們為晚會準備的十幾萬瓶各種飲料,居然還有幾萬瓶的富余;他們準備的餅干蛋糕等食品富余的更多。有些人擔心的,不用自己掏錢了,人們的消費會毫無節制甚至會造成浪費的情況并沒有發生。更讓人驚奇的是,負責晚會后進行衛生大掃除的人們,居然發現,偌大個廣場及廣場四周的向陽路,居然沒有一個被人們隨意丟棄的飲料瓶,人們喝完的飲料瓶,也都很自覺地把它們送了回去,也沒有發現被人們隨意拋棄的糕點餅干等包裝袋或紙片之類垃圾,就連小小的瓜子殼你也很難找到。就像這里不曾發生過大規模的群眾集會,抑或,就像剛剛有人仔細地做過了清潔衛生。這當然不是人們沒有吃過諸如花生瓜子之類,而是由于人們很自覺地把它們裝進了紙袋或包裝袋里,然后丟棄在了垃圾桶里,而并沒有誰隨意把它們丟棄在地上。這些當然和人們所受的高等教育有關,但顯然也和這些年人們養成的良好習慣有關。尤其是,隨著人們進入了如此偉大如此燦爛輝煌的共產主義社會,人們的思想行為都迅速得到了升華。是的,一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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